
我真的很想答应,但我还是强压下牙齿打颤的冲动,轻轻推开了她。
“妈,你别逼我,我心里乱得很。”我故意揉了揉太阳穴,装出妥协前的挣扎。
她顺势松开手,温柔地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“妈不逼你,你自己好好想想,这泼天的富贵,咱们干嘛要白白扔给别人?”
她转身走向紫檀木雕花桌案,端起一杯茶盏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,心里的恐惧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我不能就这么被她牵着鼻子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开口:“妈,其实留下也不是不行,但我就是心疼我支付宝里那五万块钱。”
她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。
转过头,她嗤笑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现代式嫌弃。
“就你那点死工资攒下来的五万块?你在这儿拔根金簪子都不止那个数!”
“再说了,你那支付密码从大学用到现在,980512,你前男友的生日!”
“我让你改你死活不改,现在心疼了?晚了!”
我双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。
连密码都对。
连那个渣男的生日,连她当年骂我的原话,全都一字不差!
我咬破了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我干巴巴地附和,猛地转换话题,“对了妈,你饿不饿?我想吃你做的饭了。”
她放下茶盏,眉头一挑:“想吃什么?御膳房现在归我管,天上飞的水里游的,你随便点。”
“我想吃火锅。”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语速极快,
“就吃咱们常去的那家川味火锅,多加香菜,你多给我调一碗麻酱香菜碟!”
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。
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。
她快步走到我面前,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我的脑门上。
“死丫头,你是不是存心气我?”
“你明知道我对香菜过敏,一吃就起一脖子红疹子,你还让我给你调香菜碟?”
“你自己吃去吧!想害死你老娘啊!”
听着这鲜活的、泼辣的、毫不掩饰的责骂声。
我彻底绝望了。
细节。
习惯。
过敏史。
甚至连骂人时那股特有的节奏感,都一模一样。
难道真的是系统坏了?
我瘫坐在铺着厚重狐皮的椅子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就在这时,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通报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她眉头一皱,原本松懈的神态瞬间收敛,端起了属于太后的威严。
殿门被猛地推开。
那个穿着龙袍、眼尾发红的年轻帝王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高高在上的太后一眼,径直冲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。
“荟晴,你今天怎么没去见孤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病态的依恋。
“他们说你要走?你要去哪?谁敢带你走,孤诛他九族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尖直指大殿之外,好像一个疯子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我妈已经冷冷地开了口。
“皇帝,哀家还在呢,你在这发什么疯?”
老皇帝刚死,太后手里握着重兵,这个年轻的暴君唯独对她还有几分忌惮。
他阴沉地收了剑,护食般死死盯着我。
“母后,她是孤的皇后,谁也别想把她从孤身边抢走。”
我妈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护甲。
“只要你乖乖听哀家的话,她自然是你的皇后。”
“若是你再敢在哀家宫里动刀动枪,哀家立刻把她送出宫去!”
暴君瞬间慌了神,
“不!孤听话!孤什么都听太后的!荟晴你别走!”
看着曾经高高在上、杀人不眨眼的男主,此刻像条狗一样乞求。
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妈所说的,那种掌握极致权力的畸形爽感。
等打发走了发疯的皇帝,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看到了吗?”她走到我身边,冷眼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“在这个世界,皇权算什么?男人的真心又算什么?”
“只要你点头,你就是踩在皇权之上的主宰。”
她转过头,眼神温柔。
“留下来吧,荟晴。妈把一切都给你铺好路了。”
事已至此,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怀疑她了。
所有的试探都被她完美化解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,妈,我听你的。”
我紧紧回抱住她,
“我不走了,我们就在这里,做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她大喜过望,眼眶也红了,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。
“这就对了,这才是妈的好女儿。”
她拉着我在罗汉床上坐下,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。
“你放心,妈知道你在现代过惯了舒服日子,一时半会不适应古代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替我擦去眼泪。
“你不是嫌夏天太热吗?反正你马上就是皇后,也不用顾忌了。妈已经让人在库房里囤了上千块冰雕,到时候每个房间都放,就当是空调了。”
“你嫌马车太颠,妈让工部给你重新打一辆马车,里面铺满西域进贡的天鹅绒,绝对比你那个破网约车舒服。”
我听着她描绘的未来,心里最后一丝防备也彻底卸下了。
“还是你最疼我。”我撒娇般地靠在她肩膀上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她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。
“妈知道你这丫头晚上睡觉不安分,怕黑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柔,像在哄一个婴儿。
“你放心,妈都给你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我已经让工部的能工巧匠,用最纯的赤金和东海夜明珠,给你打造了一个最好、最亮的WiFi。”
我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“到时候,妈每天晚上都让宫女把那个WiFi挂在你的床头。”
她的手还在一下下抚摸着我的头发。
“让它每天晚上都在你床头亮着,陪着你,好不好?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靠在她的肩上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。
WiFi。
挂在床头。
亮着。
摇摇晃晃地陪着我。
我慢慢瞪大了眼睛,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我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她那张和我妈一模一样、充满慈爱的脸。
“妈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鬼一样飘忽,“那个WiFi,还能挂起来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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